思修课总是特别漫长。陈休决定好好利用,她明目张胆地摊开俞敏洪的□□,准备开始背第二轮。
不过在此之前还得交代徐白河帮她去取下快递,她订的真题和其他参考书已经寄到了。
魏晓曼斜眼觑着陈休说道:“你家徐白河还真是忠心耿耿,你指哪儿打哪儿,从不含糊。”陈休打哈哈道:“熟人,熟人,帮帮忙而已。”晓曼不依不饶:“你少侮辱熟人这两个字,要是你们这样都不能算恋人,西门庆和潘金莲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!”陈休作势要打她,碍于还是上课时间,只狠狠地捏了晓曼的大腿了事。
下课后白河来接陈休吃饭。他沉默地把书递给她,一言不发。
气氛诡异得明显。她小心翼翼望着他紧锁的眉头,终于忍不住,像高中时那样,伸出手抚了抚他的眉——“别愁眉苦脸咯,在这样就真成个小老头儿了。”徐白河挤了个微笑出来,他扔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很郑重地问:“休儿,你一定要出国吗?”
陈休有些微微的眩晕,认识他这么久了,对他认真的表情最没有抵抗力,就像两年前他捏着陈休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一脸认真地说:“不怕,我们来找出你的问题,再解决它们。”她看着他温良如玉的面容,忍了好一会儿,终究还是艰难地说: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……”
“那么我算什么?”
“你是我日复一日的梦想。”
徐白河终于绽开了一个发自内心地微笑,他伸出手,把一绺调皮的长发别回陈休的耳后,笃定地说:“我也是。”
她觉得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,喜悦的感觉像春水一样澎湃而热烈,她愿意交付一切,换来时光在此刻停滞。她趁热打铁地说:“所以,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?爸爸说过,你们这个专业还是要喝点洋墨水才圆满……”徐白河有些不忍地打断她:“休儿,我已经研二了,二十四了,等到和你出国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八了。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,我还要养家。”陈休软软地说:“我知道,不是说出国就不养父母了呀,等我们学成归来,不是能更好地孝敬他们吗?你功课这么好,一定能申到奖学金的!我们再打工,不会问家里要太多钱的!”
她知道徐白河下一句是什么——你太不实际。
可是他没有这么说,他笑了,用很暖的声音说:“我就是喜欢你这样,勇敢而坚定,跟你在一起好像天大的事情也可以变得很简单。”
他们都选择了小心地避开了这个话题。
饭毕,白河送陈休去自习教室,走到桂花树下,陈休也不知是怎么了,突然踮起脚,搂过徐白河的头,开始笨拙地找寻他的唇。她从没这样主动。徐白河怔住了,旋即他掌控了局面,他轻轻揽过她的腰,用最温柔的姿势将她禁锢,仿佛防备着她随时逃走。
腻乎了一会儿,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。是室友吴敏学——“休儿?在哪儿呢?快回来,有人给你寄东西!”
“是什么?”
“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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