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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——青凤

尹伊臣咬牙，首先打破沉寂：“她，死了？这是……”

李清燕接道：“是被你身后这人害死的。”尹伊臣震住，向身后看看，没有其他人，只有脸色苍白的空离。

尹伊臣微笑，虽然这个微笑并不好看：“李清燕小姐真是会开玩笑，空离大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，怎么会害死李清凤小姐呢？”

李清燕冷笑，笑得凄艳：“哼，你又知道什么。德高望重的高僧啊，哼，你这样让姐姐含冤九泉也是德高望重吗？”后面一句话明显是对空离说的。

尹伊臣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对不起，清燕。是我害死了清凤。”尹伊臣身后的空离开口了，也不躲在尹伊臣的身后。脸色虽然苍白，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你总算肯出来了，你这个害死姐姐的仇人！”李清燕似乎想把空离千刀万剐。空离闭了闭眼，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回答：“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够解恨的话，你就杀了我吧。”

李清燕没了声音，尹伊臣惊诧地瞪大双眼。

这样温和的美人，竟会杀人？！尹伊臣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。

“罢了，姐姐也已经死了，即使杀了你，姐姐也无法再回来。”李清燕的声音打破这凝重的气氛，听了话的尹伊臣着实送了口气，而空离似乎脸色变得更白了。

一滴泪，从空离的眼中溢出。

“我……对不起清凤。”空离小声地说了一句，似乎是害怕打破沉寂。

李清燕冷哼了一声，里屋忽然跑出了一个孩子。

那孩子虽是男孩，却生得比女子还好看。而且，有一点像空离。

“娘，赵家说要中厅的那张‘雷锋夕照’。”孩子用着不清晰的口齿说着。空离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，难耐的开口：“清燕，这是……？”

如果他未记错，李清燕尚且为二八佳人，待字闺中尚未出阁。那这叫她娘的孩子是谁的？

“姐姐的。”李清燕简短的回答了空离，然后对那水灵的孩子说：“告诉赵桐笙，那幅画他出再大的价钱都不能卖。”

孩子咬了咬唇，轻声说：“这幅画是爹爹和娘一起画的吧。”

空离浑身一震，这幅雷锋夕照正是他当年和李清凤共同完成的。这幅画，竟然还在……

李清燕叹了口气，对空离说：“这幅画只是因为是姐姐的手笔所以才留着，你不要妄想因为这样我就是原谅你的。”

“即使你不原谅我，我也毫无怨言，只是，若能再让我看看这幅画，死而无悔。”空离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“好。”李清燕向里屋走去，那孩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去。只有尹伊臣眼中闪烁着黯淡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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